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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南版《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》上线
2020-05-10 13:15:38 来源:酸柠娱乐 作者:网络供稿 责任编辑:李大仁  评论:0

不要小看越南电影,他们有着东方式的哲思和细腻,在电影工业化水平不高的情况下却一直抱着冲突亚洲的野心,独特的热带背景渲染着欲望的蒸腾以及人性的躁动和苦闷。越南电影有它自己的味道,多年来积攒下来的辨识...
不要小看越南电影,他们有着东方式的哲思和细腻,在电影工业化水平不高的情况下却一直抱着冲突亚洲的野心,独特的热带背景渲染着欲望的蒸腾以及人性的躁动和苦闷。
 
越南电影有它自己的味道,多年来积攒下来的辨识度,即便套上全球性的故事母题,你依然能看出它自成一体的影像特质。
 
近年来,越南电影雄心勃勃,前有女性动作大片《二凤》,近日又出了一部描绘“性少数群体”的禁忌之作《再见,妈妈》。无论从故事、还是主题,越南电影都明显带着革新的勇气,他们在突破自我,打破世界观众对于越南电影“青木瓜之味”的刻板成见。
 
错了的爱:越南版Call Me by Your Name
 
《再见,妈妈》的故事与几年前大热的同类型影片《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》(Call Me by Your Name)有着大抵相同的角色设计。
 
两位美男子,在燥热的夏季,回到家乡,直面自己的欲望,接受亲情和地域文化的审判,等待家人的理解与最后的“宣判”。
 
不少观众认为《再见,妈妈》只是再度加强了亚洲地区对于“性少数群体”的刻板化形象,强调了他们所遭遇的压抑和歧视,甚至有了点剥削意味在里面。
 
这种误读,首先是因为观众个人的偏见所致,其次是没有完整的理解影片的一些支线叙事。影片的终极内核并非爱情或亲情,而是越南年轻人对于过往文化、家乡故土的告别,一场依依不舍的离开。
 
《再见,妈妈》的主线故事很像《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》,定居美国多年的年轻人阿棕回到家乡,因为家族的土地被征用,父亲的墓地必须迁移,作为家中唯一的长孙,他必须回家了。
 
这次回家,他还带着一些私心,在美国长期陪伴他,帮助他抵御异国孤独的同伴伊恩和他一起踏上了归程。阿棕向伊恩坦诚,会对家族公布两人的真实关系,直面最真实的自我。
 
越南燥热的气温,雨后的闷热,实在太贴合两人压抑的欲望。虽然在同一个房间安睡,但为了避嫌,阿棕每次都会调好闹钟,在凌晨时分醒来,回到自己的床上。
 
为了躲避家乡人的闲言碎语,两人只能在污秽的厕所上演纯粹的痴爱。在释放压抑的舞会上,无论同性或者异性都牵手狂欢,唯独他们只能眉目传情,不敢接触、越雷池半步。
 
家乡以“家长式”的,带着压制的身份登场,除了阿棕口中早已消逝的童年往事,这里早已面目全非,是他过去和现在始终想要逃避的地方。
 
阿棕向伊恩的美好与旁人的不解与阻拦形成了叙事冲突,从家人、社会,再回归自我。《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》的类型元素仅仅是形式上的表现,《再见,妈妈》骨子里还是类似李安“家庭三部曲”中的亲情挣扎与文化冲突。
 
坚韧的母性:李安式的家长里短与亲情围城
 
《再见,妈妈》的主线其实关乎家庭,围绕家庭关系的破碎与重建,慢慢爬升到离开和告别。
 
大多同类型电影会聚焦阿棕和伊恩之间的关系纠葛,通过旁人来考验他们的关系纯度与韧性。从甜蜜到苦涩,由相识到分离,到底是从一而终还是遗憾终身,两人之间的吸引力与现实的重力相互作用与拉扯,最终决出胜者,以两人关系的结果作为评判标准,诠释出主题。
 
但《再见,妈妈》,从片面到角色建构,重心其实都放在了家人和亲情上,阿棕和伊恩的关系反而退居二线。家人关系的转变为先,向阿棕和伊恩的情感发起了挑战。阿棕的家族关系,因为父亲的早早离去,而彻底母系化。母亲掌管了家中的一切,从家族事业到其他族人的生存。
 
她只是短暂的做了一段时间妻子,却背负起丈夫整个家族的现在和未来。表面平和的家族,可以一起吃饭庆祝长孙回归,也会为了各自的利益,吵嘴斗气。有人在家族生意中巧取豪夺;有人想要分家离开;有人不愿再照顾年迈的奶奶;人人都有各自的欲望,却因为家族利益优先,而不得不压抑,得过且过,或者沉溺于酒色。
 
阿棕的个人欲望在遭遇家族不断升级的纠纷,面对苦苦挣扎的母亲时,显得微不足道起来。
 
不是母亲的强撑,这个家族恐怕早就分崩离析。通过母亲与家人的争吵,我们得知阿棕一家人早期由边境流亡而来。他们也是外来者,且在到来的过程中付出了惨痛的代价。
 
母亲做好了打算,分一块地,建起自己的房子,放下家族的重担,离开充满压抑的老宅。
 
但阿棕渴望的更多,他公开宣称要带母亲离开,去美国定居。他的私心,母亲看在眼里,口头答应,其实自己早有打算。片中对于母性的刻画不仅在八面玲珑的母亲身上得到了体现,那个总是健忘、返老还童的奶奶更是表现的可爱又温馨。
 
她一开始就“错认”了自己孙子,把阿棕带回来的伊恩认定为离开多年的长孙。她告知他家族的秘密,给他零花钱,循序渐进的鼓励他勇敢去爱。她也许无法理解,但始终以包容的心态接受年轻人的选择。
 
所有人都以为她昏昏沉沉,如孩童般无理取闹,可她却是所有人中看得最透彻、明白,保持着清醒的一方。
 
奶奶的大度并非来自睿智,更多是对于后辈的爱,而衰老和失忆又给了她斩断过去的条件,历史和文化的负担与规训在她那里失去了效力,她突破了亲情的围城,在精神上完成了文化的背离。
 
片尾,阿棕带着伊恩离开,在机场内,告别了母亲。他们不过是利用空间完成了逃避,精神上,他们依然踌躇难前,但至少家中的母亲和奶奶,两位坚韧的女性给予他们精神上的肯定和承诺。这场身份认同的裁决,以家人的妥协告终,较为圆满地解决了矛盾。
 
每一个人都将继续新的人生,母亲强迫自己学会驾驶、阿棕将搭乘飞机离开,伊恩接受了阿棕家人的委托,未来怎么样不要紧,至少现在他们都站在一起,用亲情筑起了城墙,共同抵御外界的种种恶意。
 
迁坟的隐喻:年轻一代的转身与离去
 
少数群体、亲情纠葛不过是《再见,妈妈》主题的外层部分,其最内核的东西都隐喻在贯穿全片的那场迁坟仪式里。阿棕多年后回到家族中,是因为长孙的身份,这场迁坟仪式对于家族意义重大,而他的身份不同,必须出现。
 
作为长孙,他承载着更多的家族期望,延续子孙,兴旺家业,继承传统。可偏偏阿棕在美国留学,最终拿到了绿卡,早已成为美国人。母亲要给儿子留下家业,用自己美国人的身份拒绝接受。父亲的遗体从土葬到火化,由以前的文化威严转变为家人间的哀思寄托。
 
母子两人带着父亲的骨灰盒,坐船渡河而过,是整个家族,由身体到精神上的第二次“流放”。
 
无论是少数群体的自我认同与他者标准,还是亲情纠葛与文化延续,影片中的死者一开始都是象征着过去文化的坚定守护者。那怕你身在异国,接受了先进的教育,但那座孤坟依然是牵引着你未来人生走向的巨大引力。
 
而迁移与火化是消除引力的过程,在此核心主题之外,阿棕与母亲,阿棕与族人,阿棕与伊恩之间关系因此发生着微妙的变化。阿棕的离开,似乎解除了所有人的压力和自我的压抑,他们看到了未来的种种可能。
 
阿棕的发小,那个借酒消愁的年轻人不经意间说出了全片的主旨句,“她长大了,让她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儿”。
 
片名是《再见,母亲》,“再见”,既是告别、又是说会再次相见。但重聚的引力不再是过去的文化负担,而是亲情的理解与温暖。
 
片尾,母亲也选择了告别,她第一次学会了驾驶,开始掌控自己的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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